林凡舔完最后一口冰棍，把塑料棍儿在鞋底咔吧一摁，碎了一地。他走出单元门，准备去楼下小卖部买包辣条，顺便看看外头吓不吓人。

这老楼一共六层，住了三十多户。以前总有人上蹿下跳，现在邪祟来了，愣是给整得鸦雀无声。邻居老王之前天天在门口遛鸟，现在早搬家了，听说去了隔壁小区。林凡不跟那老头子熟，但也听物业说，老王就喜欢瞎折腾，结果出门就被“那边”的人给……怎么说呢，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咔哒。”

楼梯间石英地砖发出细碎的声响。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地刹住。周围暗暗的，路灯的光线斜斜地照下来，把树影拉得长长的，风一吹，影子的头好像在晃悠。

“谁啊？”他小声嘟囔。

没人应。

林凡甩了甩头，自个儿嘀咕：“怕个鬼啊，我手里还攥着辣条呢！”又往下走两级台阶，手心突然扎了一下。低头一看，鞋帮上不知什么时候扎了个小洞，黑乎乎的泥点子还沾着点湿漉漉的。

林凡皱眉，伸手想抠掉，手一碰那泥点子，感觉有点粘糊糊的，像是烂掉的果酱。他猛地缩回手，手背一阵发麻。

不对！

这楼里没几个吃剩饭的，地砖上哪来的烂果酱？再说，这味道……像是……像是刚被人吐过，还是那种馊味儿混合着腥臊味儿的。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那声“咔哒”还没散去，反而像有无数只小脚在那儿“咚咚咚”地跑。林凡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这感觉就像背后有人拿着针扎他。

“操！”他猛地转身，但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楼门口那盆君子兰的影子，叶片的轮廓扭曲了一下，活像张张牙舞爪的嘴。

林凡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咚咚狂跳。他没敢再回头，拔腿就往楼下小卖部门口冲。

街道上冷清得不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像几只没睡醒的眼睛。林凡跑得太急，后脚跟直接绊在一块石头上，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手里的辣条袋子敞开，几截辣条撒在地上。

他疼得“嘶”了一声，但根本顾不上。眼角余光又瞥见，不远处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树叶像长出了无数只手，在空中乱抓乱挠。

“见鬼！”林凡猛地爬起来，抄起身边一块砖头，朝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狠狠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