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悠着拐进小区，晚风一吹，身上那股刚从市场上沾染来的烟火气顿时淡了不少。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头是中午那碗吃剩的牛肉面，面汤都凉透了，面条硬邦邦的，但林凡不当回事，嚼着带劲。

正走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蹲在垃圾桶边上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身影有点眼熟，走近了才看清——是隔壁栋的那个老王头，就是那个退休工人，天天练太极拳，还总爱跟人吹嘘自己以前是搬运工出身。

林凡走过去，随口问道：“王大爷，您这儿找啥呢？矿泉水瓶子？”他顺手想把自己手里那袋面往垃圾桶一扔，顺手摘了瓶刚买的冰红茶。

老王头闻声抬起头，脸上带着点愁容，眼角还有点红，看着不像单纯捡垃圾：“小林啊……唉，没事没事，找点废品卖俩钱，给自己买药吃。”

林凡心里“咯噔”又一下，赶紧接话：“啥病？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帮您叫个车，或者……”

老王头摆摆手，把手里捡到的一根细细的铁丝往旁边一丢，叹了口气：“老毛病了，慢性支气管炎，最近这天气一变就喘不上气。这年头，钱也不好赚，儿子在外地打工，也不容易，能省就省点。”

林凡看着老王头佝偻的背影，心里挺不是滋味。这家伙以前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看活得这么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袋凉透了的牛肉面，突然一拍大腿：“王大爷，这面凉了，您拿着，热乎着吃！我再去买一碗！”

老王头愣了一下，伸手想接，又缩了回去，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挣钱也不容易。”

“谁说的？”林凡哈哈一笑，掏出手机，“喏，手机扫一下，这碗面就归您了！还得是加料加满的！”

老王头看着林凡，想说什么，最后把那根铁丝往马路中间一扔，摆摆手：“拿吧，拿吧！你那点工资，省着点花！”

林凡把面递过去，老王头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打开塑料袋，看到那碗凝固的辣椒油和肉，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哽咽：“这……这面太好吃了……都是肉……”

林凡拍了拍老王头的肩膀，心里也跟着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