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这盘红烧肉又糊了！"

后厨老板嗓门一大，差点把灶台上的酱油都震下来。我哀嚎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搭救。锅里的油可真邪门，明明看着火也不大，一勺酱油下去差点没炸开。这红烧肉是我的拿手菜，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就是调不好火候。

"天天就知道鼓捣你那破菜，生意都你怎么做的？"老板一边挑着眉毛看我，一边自己溜达到旁边凉菜台那儿。他手里还拿着个翠绿的小葱，时不时往手腕上蹭两下，"闻着味，我这儿凉菜都快下架了。"

我叹了口气，手上的活儿也没停。这红烧肉糊了三次了，锅都差点给点了。我很纳闷，明明是照着菜谱来的，怎么就出了岔子。菜谱是我师傅当年传下来的，据说当年师傅做这菜，连灶上的灰都能炒出个香乎味儿来。现在想想，师傅那会儿真是个神厨，一手绝活，三斤带皮五花肉，愣是能做出八种不同风味。

"要不...我去买点现成的？"老板凑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菜谱，眼睛里打量着什么。他手指戳了戳菜谱上的火候说明，"你这火候写得也太含糊了，什么'文火慢炖'，'小火煨炖'，具体怎么个慢法，小锅怎么个煨法？"

我摇摇头，"我自己做的菜，总比外面买的好吃。再说了，我自己做吃着也放心。"话是这么说，可这糊的味道啊，实在是让人心里不得劲。特别是这家老客，每次都点名要我的红烧肉，今天这可怎么办？

"得得得，"老板摆摆手，"你这点东西，还入不了我这儿呢。要真想做菜，得像当年老赵那样，什么山珍海味都敢碰，什么风味都能调出来。"

老赵？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好像听师傅提过这么个人，是前年的大厨，可惜有段时间脑子出了问题，现在应该是在家颐养身子呢。老赵那手艺，啧啧，听说他做的一盘清蒸鱼，连鱼骨头都能炖出鲜味来。

"你小子,"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有这心是好事，就是得找对路子。光瞎鼓捣，有时候不仅没进步，还容易把好东西给毁了。你看你这手艺，天天琢磨，可做出的菜还是那味儿，没见长进。"

我愣在原地，老板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