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不守舍？”我扒拉了两下眼皮，累得真要命。这红烧肉，似的，油点子特别大，火一上就得盯着，不然立马糊了。可我这脑子，估计是被灶台的烟火给烤得有点空，一拧身在后面切菜的时候，顺手拿了个酱油瓶，结果手一抖，半瓶酱油哗啦一下全扣锅里了。

噗——那股子酱油味儿，齁得慌！本来红亮亮的肉，瞬间就变了个样，黑里透绿，跟那刚扔进来的青蒜苗似的。老板那张脸，当时就彻底黑了。

“小张！”老板的声音都变了，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他妈这是干啥呢？”

我赶紧把锅往灶上一扒，手忙脚乱地就想颠勺。可那锅又沉又烫，我手腕子一软，‘哐当’一声，勺子掉地上了，还带翻了一小摊油。“我……”我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看着锅里那坨黑乎乎、绿油油的东西，最后就憋出一声“我错了……”

“滚蛋！”老板吼完，扭头就进了后厨，估计是去拿他那个珍藏的红烧肉秘方，或者直接去菜市场看能不能再买条猪腿。我这儿，成了出气筒。

后厨里，水汽蒸腾。几个帮工围着灶台，看我对着一锅烂肉没反应，就有人搭腔：

“咋整的？这红烧肉，都得扔了吧？” “可不是，老板的脸色，跟这肉的颜色似的。” “小张，你还是辞职吧，咱这儿可吃不了你这手艺。”

我嘿声没理他们。心里烦躁得不行，这破红烧肉，做得比啥都难。别的菜，切切炒炒，凭感觉就行。这红烧肉，讲究火候，讲究调味，还得讲究那股子油润劲儿。我练了两个月，愣是没掌握住，每次都搞得鸡飞狗跳。

砰！老板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他把我拉到灶台边，看着锅里那坨东西，深吸了口气。

“小张，”他开口了，“你过来。”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心想这回肯定是骂得更狠。

“尝尝。”老板把锅里的东西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愣了下，最坏的打算，是让他尝了直接把我也扔出去。可他没扔。我张嘴，咂咂嘴。

“咸了。”我说。酱油倒多了。 “甜了。”我说。糖又放少了。 “火大了。”我说。锅边都焦了。

老板点点头：“咸了，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