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把炒锅往灶台上重重一撂，发出“哐当”一声。烟囱里冒出的烟都比他心里的火气大。旁边灶台的小王正埋头择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李哥，咋了？又糊了？”

“还能怎么着？”老李瞪了小王一眼，指了指那锅焦黑边缘、皱巴巴的茄子，“酱油没少倒，火不开，盐也忘了加。想来是这手艺，终究还是差点火候。”他嘟囔着，心里却明白，不是手艺差，是累的。昨晚熬的那锅药膳鸡，折磨得他现在下手都发飘。

小王讪讪地笑了笑：“要不…我帮您看看？”

老李没好气：“看啥？看这菜都成炭了？”

“我意思是，茄子可能有点老，水分少，火力得小点，酱油可以分两次放，先少点点，看看颜色…”

老李哼了一声，但小王说的不无道理。他叹了口气，把那锅半成品倒进垃圾桶，拿起旁边的三个茄子，随手掰开一个，摸了摸瓤：“确实老，皮都紧绷绷的。”

“那要不…试试烤？”小王眼睛一亮，“烤箱有吧？老哥，您是不是也琢磨过，有些菜用烤箱做，比咱们炒着地道？”

老李没立刻回答，他脑子里闪过了昨天在菜市场看到的那个白大褂郎中，说的什么“现代科技与传统手法结合”。他虽然觉得那是扯淡，但小王这个提议，倒让他有了点新想法。炒确实容易糊，尤其是这贼老的水茄子。烤，保险。

“行，算你小子脑子还灵光，”老李难得地没摆老资格，“把这菜洗了，去骨里剔点肥肉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

“得嘞！李哥您这想法我喜欢！”小王拍拍手，麻利地动手。

老李看着小王忙碌的背影，心里盘算起来。油还是得用，茄子直接上锅烤肯定不好看。得先处理一下。他走到角落，拿起昨天发错送来的那包野山椒碎，又对了对账本，发现是隔壁老张送的新货。这玩意儿针扎味浓，但炒烹皆宜，要不，加点进去？

他回到灶台，把油烧开，半勺子野山椒碎“噌”地一下撒进去，瞬间爆开一片红雾，香味直冲天灵盖。他赶紧把切好的茄子块倒进去，小心翻炒，防止糊底。茄子在油里“滋啦”作响，颜色渐渐从浅白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行了，先捞出来放一边，”老李抹了把汗，“趁热，加点蒜末，再来点那个…辣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