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浸湿了龙袍前襟。林枫眯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有点恍惚。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马车碾过，喉咙干得像撒上盐的砂纸。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看小说，怎么就突然穿越了？

“嘶……”他呻吟一声，勉强撑起半个身子。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耳边嗡嗡响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交击的脆响。

“陛下！您可醒了！”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全是惊恐，“外面…外面清流司的人杀过来了！”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清流司？崇祯那帮只会弹劾的废物？怎么第一天就找上门？他勉强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清流司来杀我？”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们倒是挺够意思的，知道该杀谁。”

“是…是！”太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不该把陛下醒来的消息外传！”

林枫哼了一声，挥挥手：“行了，带我去看看。顺便告诉崇祯，我爱死他这套霉运了。”

太监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明白皇帝语气里的反讽。他领着林枫来到窗边，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火把映红了半边天。

“混账！”林枫怒骂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火盆，“崇祯居然真敢动我？这口气，我必须吐回来！”

太监吓得面无人色，连忙道：“陛下息怒！现在外面魏忠贤……不对，现在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都在外面交手！”

林枫眼神一凝。看向窗外，几个身着绯红衣袍的人正在互相厮杀。为首那人一身红袍，手持长枪，有模有样地刺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那指挥使猝不及防，狼狈地后退几步，手臂上已经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看来这帮人还挺能打啊。”林枫突然笑了，“崇祯，你倒是给我挑了个好玩的。”

太监似乎没听懂皇帝在说什么，只是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林枫却毫不在意，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既然来了，我就要点一点这个时代的规矩。

他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清流司，收尸！”挥笔写下时，墨色突然喷涌而出，在纸上化成一团乌云。

“哇！”太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毛笔像是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