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爸走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就飘起了细雨。老王赶到乡下老家的时候，火已经灭了，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他爸是突发心脏病走的，送医太慢了。他母亲坐在床边，脸蜡黄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出是吓坏了，愣是没哭出声来。

“妈，我回来了。”老王嗓子发紧。

他母亲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老王的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儿啊，你父亲的……后事，都按他的意思办吧，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

老王心里一沉，他父亲生前就念叨着，自己攒了点钱，要留给老王应急。可 他这外派到小县城，工资打对折，加上家里这变故，指不定得出多少治疗费、丧葬费。他得赶紧把这笔钱查清楚。

回县城的火车上，老王越想越不踏实。他父亲一辈子省吃俭用，能在银行干了小十年，也无非是想多攒点钱。这钱，总得在哪儿吧？他想着，下了火车就直奔县里的银行。

老王家在县里有套老房子，父亲过世之前一直住着。老王把母亲和父亲的遗像搬出来，郑重其事地拜了拜，这才走到墙角那个纸箱前。箱子挺大，是他父亲常年放私房钱的地方。老王打开箱子，里面乱糟糟堆着些旧报纸、账本，还有几沓现金，不多，大概三五千块钱。

“钱呢？”老王在账本上翻了翻，上面记着一些零碎的开销，但没有提到存折的事。

他心不在焉地合上箱子，忽然摸到箱底有个硬物。他掏出来一看，是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银行存折，封面上还盖着虎头虎脑的钢印。存折是五年前开的定期，密码是老王父亲的生日。

“这存折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老王纳闷。

他拿着存折就往银行跑。银行离他家走路也就二十分钟，但老王心里急，走得又快，到了柜台前头都有些出汗。

“您好，我想查询一下这个存折。”老王把存折递过去，心里七上八下的。

银行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梳着个利落的马尾，戴着个黑框眼镜，看着挺斯文的。“您是储户本人吗？”她接过存折，扫了一眼。

“我父亲刚过世，这是他的存折，我是他儿子。”老王赶紧说明情况，把身份证和父亲的死亡证明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