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本巴掌大的破书往桌上一摔，书页哗啦一响，露出个烫金烙印——《玄门鉴宝录》。旁边小李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茶杯捏碎。“哥，这玩意儿当传家宝都嫌配不上，当废纸卖都嫌烫手啊。”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叫王胖子，跟着老王混古玩行当，手脚麻利人还机灵，就是实在看不上这种“占便宜”来的玩意儿。

可老王偏不信邪。这书是他前阵子整理祖坟底仓时找出来的，牛皮纸封面，边角都卷了，字迹是那种褪得发黄的繁体，写得龙飞凤舞，夹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咒。当时老王就瞅见扉页上画着个歪七扭八的圈，圈里头还刻着个小人，正对着圈外指指点点。后人传说是某位半仙留下的看家本事，能“摸金寻龙”，具体是啥玩意儿没人说得清，大多是当故事听。

这一回，老王动了真念头。他揣着那本《玄门鉴宝录》，晃悠到西郊的旧货市场。市场里乱糟糟一片，破铜烂铁堆得跟小山似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老王蹲在角落，半天没动静，心里直打鼓。哥几个都觉得他发疯，瞎折腾。

“老王，还在数那本破书呢？”旁边摊主喊他，手里正把玩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老王没吭声，翻开书页，对着碗上的云龙纹仔细瞅着。书里说，观器形要“定乾坤”，看釉色要“辨阴阳”，闻土气要“知出处”。老王咂摸着这几句话，脑子里却没多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挤过来，嘿嘿笑道：“老王，瞧见那碗没？我收来的，底下有暗记，保准是明朝的官窑。至少值个五万！”摊主拍着胸脯，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凑近了，眯着眼，真从那碗底下的磕碰处，瞅见了一串几乎看不见的划痕。书页上画的符咒似乎与此有关，那些勾线扭曲盘旋，跟碗底那几道隐秘的纹路，竟有种说不出的契合感。

“暗记？那倒未必，”老王慢悠悠地说，手指蘸着唾沫在碗底描摹，“但看这釉子剥落，像不像……《录》里说的‘土埋千年灰’，讲究的是个‘尘封气’？”

摊主愣了，中年人更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