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前脚刚从小店里溜出来，后脚就差点被一个骑着破电动三轮车的城管给撞上。那三轮车灯泡都不亮，哗哗地往人缝里钻，老王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旁边躲，结果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定睛一看，好家伙，三轮车后面还绑着个大纸箱，上面印着“收古董旧物”，车把上挂个喇叭，吱呀吱呀响，估计是收破烂的。

但这音响声在古玩街这地界，尤其是在这会儿夜市刚歇下来，显得格外突兀。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要是让那些开店的老板看见了，指不定又怎么嚼舌根子呢。他赶紧低着头，加快脚步，心里祈祷着那收破烂的赶紧开溜。

刚绕过街角那家挂满招财貔貅的旧货店，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老头，您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老王头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的年轻小子，背着个大画板，正靠在他刚关上的小门上，手里还拿着个画笔，笔尖沾着点东西，好像刚画完画。那小子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睛却亮亮的，像是在打量他。

老王头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冤家路窄。这小子昨天就过来问他借钱，被他骂了回来，今天又来纠缠不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小子，只见他虽然穿着休闲，但行动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劲儿，不像个普通的学生。

“我……我回家睡觉！”老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

那小子嘿嘿一笑，从画板后面走了出来，顺手把画板靠在门上：“哦，这么早睡啊？我刚画完，正愁没地儿晾画呢。”

老王头皱着眉头：“少废话，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碍眼？”那小子挑了挑眉，指着老王头手里的空手，“怎么，老头，您手里拿啥呢？刚不是还有两百块钱么？怎么这么快就花光了？”

老王头一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他尴尬地笑了笑，把头低下：“我……我那是给我的孙子买糖果的。”

那小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我就说嘛，您这老头子还能有什么好事，还不是怕孙子吵吵。”

老王头气得脸都白了，但碍于人多，也只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