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冰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像根针扎进莫柒柒的意识里。她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她眯了眯，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轮廓。

“你醒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莫柒柒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呵，我倒想看看，是谁让我这么难受。”

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一阵头晕目眩让她差点栽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她。

莫柒柒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矫正过的弧度完美的下颌线绷得死死的，只是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别动。”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莫柒柒没理会他，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慕容烨眉头微蹙，手下力道加大了几分，将她扶得更稳。

“慕容烨。”莫柒柒低声唤道，这个名字，她曾经无比熟悉，却又无比痛恨。

慕容烨的手一顿。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

“莫小姐，你认得我？”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带着一丝惊讶。

莫柒柒没有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她怎么会不认得他？那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转眼就变成了把她推入地狱的恶魔。

慕容烨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他明明记得，莫柒柒出事的时候，表现得多么冷漠无情，怎么会现在……

“你想做什么？”他问道。

莫柒柒看着他，眼中的嘲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报仇。”

这两个字，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弹，炸得慕容烨心头一震。

“报仇？”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

莫柒柒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我死了，你说我太天真，太傻。现在，我回来了，你说我变了，变得很可怕。是不是？”

慕容烨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知道莫柒柒曾经的天真，也知道她后来的转变。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