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长春，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窗户上，"哗啦"一声，窗户纸裂开一道口子。屋里，林晚星缩在炕角，怀里抱着个破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哭痕。桌上那碗剩饭，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叩叩叩。"窗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急促得很。

林晚星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炕上掉下去。她打开门一看，外头立着个穿马褂的仆人，脸色煞白，哆哆嗦嗦道："少帅吩咐，让太太立刻去府上..."

"我死了！"林晚星嗓门大得能砸破天，"我男人上个月才断气，你就急着逼我嫁人？"

仆人跪在地上直磕头："太太息怒，这...这是奉少帅令..."

林晚星一把将人扶起来，捏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拖："少帅谁啊？他凭什么管我？我男人临死前可没嘱咐过要听他的！"

仆人吓得脸色发青："太太，您可是..."

"闭嘴！"林晚星突然甩了他一巴掌，疼得仆人嗷一嗓子跪在地上直哼哼，"我不是他奶奶，也不是他妈，就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想要我，先问问我手里的剪刀！"

她弯腰从炕席底下摸出把剪刀，打开一看，刃口都卷起来了，但林晚星捏得死紧，活像握着个宝贝。这剪刀，是她男人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就剪了他。

"啪！"仆人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封信，膝盖一软跪得笔直，"太太，这是赵四爷亲手写的..."

林晚星把剪刀往桌上一戳："赵四爷？哪个赵四爷？我男人生前就提过他两回，一次是要拿走我家里那口锅，另一次是..."

"是少帅！"仆人哭丧着脸，"赵四爷说少帅点名要娶太太..."

"少帅？"林晚星笑了，眼睛里却冒出火，"长春城里姓赵的少帅那么多，他怎么不去抢钱？"

仆人一愣，突然扑通跪下："太太饶命，少帅是张作霖大帅的贵公子，人称少帅..."

林晚星打断他："贵公子就了不起？我家男人在的时候，他赵四爷是干啥的？杀猪的？"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块绸子，对着灯一照，上面绣着朵红花，正是那种最烈的品种。这是她男人临死前托人送来的礼物，说要是哪天守不住色心，就用来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