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觉得，他这一辈子，最窝囊的事，就是今天被师傅一脚踹出了山门。

“废物！孬种！”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凡心里。他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破布鞋，眼神有点涩。师傅张狂甩手，力道不小，他半个身子都趔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张清山，我混账了，可……可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扑通跪下去，是真跪，膝盖都砸得生疼。风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露出一张还算周正的脸，就是眼下那片青紫还没褪，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两拳留下的痕迹。

山脚下，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同情李凡的，自然也有不少带着幸灾乐祸眼神的。毕竟，李凡这弟子，在青云宗已经丢脸丢到家了。

他是青云宗外门弟子，资质据说是个下品，修炼三年，一手基础剑诀还是歪歪扭扭。同期的弟子，很多都已经是筑基初期，他连筑基都没影。每次提及他的名字，宗门长老都会皱眉，同门师兄师姐也大多 imsensitive 种子。

几个月前，宗门大弟子柳天阳意外获得一部功法，修为一日千里，名声也是水涨船高。李凡当时为了讨好柳天阳，把师傅留下的唯一一件像样的东西——一块下品灵石，拍着胸脯送给了他。结果呢？柳天阳升了内门，成了宗门小辈中的翘楚。而李凡，因为“卖主求荣”被罚面壁一个月，后来又查出他修炼五年的青云宗基础功法时偷奸耍滑，直接被逐出师门。

今天师傅张清山找他谈话，他以为又是要念叨他那点破事。谁知道，张清山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骂了那句“废物孬种”，然后就让他滚蛋。

李凡不死心，他觉得自己还有救。

可人已站在山门外，身后就是青云宗的范围禁制，他一个外门弟子，就算想进去，也得等三年之后重新考核。

“师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有师门……能不能再……”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呜咽。他想起师傅平时偶尔对他的温和，想起自己初入宗门时师傅的期许，眼眶彻底红了。

张清山没回头，就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点燃了怒火的雕像。良久，他冷哼一声：“李凡，我最后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