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张狂的喊声在山门前回荡，像一块扔进水面的石头，激起了圈圈涟漪。 李凡咬着牙，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亮的破布鞋尖。鞋面已经磨破了，露出一丝棉絮，边缘的地方还沾着点泥，露出底下皲裂的脚趾。 他师傅，玄真子，刚才甩手的时候，力道不小。他半个身子趔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山门前的广场冷清，只有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下。周围有弟子看着，但没人出声。能被赶出山门的，通常是两种人。一种是动了师傅逆鳞的，另一种，就是像李凡这样的...废物。 废物么？ 李凡抬起头，眼神有点涩。他想起自己三年前拜师时的情景，高冠博带，仙风道骨，周围一片恭维。那时候，他可是玄真子亲手选中的弟子，说他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 可现在呢？ 他修为停滞不前，丹田里那点微末灵气，像得了潮汐症似的，涨了就退，退了就涨，始终凝练不了。 “废物！孬种！” 师傅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他心口发麻。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磨破的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周围有弟子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李凡被师傅赶出来了。” “据说是因为他把宗门给丢丑了。” “还听说，他被那钟家的小姐退婚了，跟任务有关。” “退婚？钟家？那可了不得，钟家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李凡没去听他们的议论，脑子里乱糟糟的。任务？退婚？他都想不明白。 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玄真子找到他，神神秘秘地说给了个任务。任务奖励不错，足够他闭关三个月。可他闭关回来，师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最后把他赶出了山门。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怀疑，或许自己根本不知道真相。 走到山门下，李凡停下脚步。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是玄真子和另一个弟子。 玄真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回去吧，仙门难得开放，别再做出这种丢人的事。” 那弟子耸耸肩，低头走开了。 李凡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等着玄真子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