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手机屏幕，那头HR小姐姐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她一概没听进去。手指戳得越来越没耐心，屏幕白霜越来越厚，像一块不化的冻疙瘩。苏一一啧了一声，把手机往旁边一撇，视线落回自己租的出租屋里。

屋子不大，单间，水电费交得勤快点儿，月底就所剩无几。她掀开被角，哆哆嗦嗦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这回屏上没白霜了，但电量显示只剩个倔强的红点。得充电，她咕哝着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

充电线在书桌上，旁边是泡面桶。她顺手抄起筷子戳了戳桶底，硬邦邦的。昨晚没剩饭，同事送了她块巧克力，早上塞进兜里，结果被挤成了稀泥。苏一一撇撇嘴，转身去冰箱找找看。

冰柜里塞得满满当当，她随手一扒拉，掉出来半个西瓜。她眼睛亮了一下，切了块下来，咔嚓咬了一大口。冰凉甜脆，稍微冲淡了心头的阴霾。她边吃边想HR的刁难，好像自己就是块没人要的白菜。恶心。

几乎就在同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叮咚提示。苏一一拿起电 thoại，一看是条陌生短信。她点开，只有短短几个字：“面试如何？不必回复。”

她愣了愣，这字迹透着一股子干练劲儿，不像HR小姐姐那么黏糊。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键，输入：“不知道，好像凉了。”

对方秒回：“没事，天塌不下来。晚上有空一起吃饭？”

苏一一眼睛又是一下，有点意外。不认识的，发条短信就要约饭？她想了想，回复：“好啊，去哪？”

短信秒回：“城东那家新开的日料店，老地方见。”

苏一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去就去，怕什么？”她放下手机，盘算着钱包里的余额。日料店，那是相当的费钱。但转念一想，也好，难得有人请客。她把剩下的半块西瓜吃干净，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有些苍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什么血色。她拿起洗面奶，搓出丰富的泡泡，然后冲干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她随手甩了甩。

“苏一一，别瞎琢磨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干饭要紧。”

电话响了，是闺蜜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