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床榻上的男人又咳了起来，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听得我心里一紧，赶紧又把帕子递过去。顾衍白唇色更白了点，眼神却透着点戏谑，像看小猫掉进水里似的。

"怎么？本将军让你贴着，是让你贴着等死？" 他哑着嗓子问，气息不稳。

我瞪他："滚蛋！谁要贴着你等死！再说了，你这病恹恹的样子，贴着你沾到的是阴气，还是阳气？我看八成是阴寒之气！"

顾衍白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眼神深得让人看不懂。我总觉得这男人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明明病得跟个筛子似的，眼神却精光四射，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秘密。

"王八蛋，说话这么损！" 我忽然气不过，伸手就想去挠他痒痒，结果刚碰到他胳膊就缩回来了。这男人现在身子骨弱得跟芦苇一样，怕是轻轻一碰就要断，我这手可不是出于好意。

"别动。" 顾衍白轻声说，手却在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才发现他好像在找什么药瓶，结果翻来翻去都翻不到。

"你找什么呢？" 我忍不住问。

"一种叫做'续命草'的东西。" 顾衍白没看我这边，继续翻着，"据说能治好……咳咳……咳……" 他又剧烈地咳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心头一紧。

"顾衍白，你别吓我！" 我声音都带着颤了。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啊？我还没享受够做顾家主母的滋味呢！

"我没事。" 顾衍白咳了几声，气息才缓过来，他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香香，再给我摸摸……"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帕子往他那边又送了几分。顾衍白就着这个机会，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他平时那样弱不禁风的样子。

"贴着我，阳气足。" 他轻声说，眼睛在我脸上转了转，看得我心里发毛。为什么我感觉这男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饿了好久的小狼崽看上了小白兔？

"滚蛋！我才不要贴着你！" 我脸一红，挣开他的手。顾衍白没再勉强我，反而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我听不懂的意味。

"好，不过往后你要多贴着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人惹你，你跟我说，我会替你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