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端到嘴边，顾衍那双清透的眼睛眯了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喂他。我心里叹了口气，这病秧子吃药就是磨人。舀起一勺药，我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喝吧。”我柔声说。

顾衍小口小口地喝着，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我紧张地扶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一下子栽倒。喝完药，他满足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像只找到了温暖依靠的小兽。

“好喝。”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愣了一下，病成这样还有心情说药好喝？这少爷也是个怪人。不过转念一想，他今天精神好像比昨天好一点，也许药真的起了作用。正想着，顾衍突然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阿晚，”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你相信缘分吗？”

我愣了一下，这病秧子今天不对劲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摇摇头，“不信。”

顾衍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可我信。”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认真，“我觉得，我遇见你，就是缘分。”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哪有那么巧，碰上了而已。”

“不，”顾衍摇摇头，紧紧抓住我的手，“不巧。我算过，那天你出现的时候，我体内的煞气开始减弱。后来，只要你在身边，我都会感觉好一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你是我命中注定的救赎。”

我被他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这病秧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还救赎？我甩了甩手，“少来，我就是来冲喜的，没你想的那么神。”

“阿晚，”顾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再信我一次，好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却认真的脸，心里突然软了一软。我知道，他可能只是病得糊里糊涂，但看着他这一副认真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骗他。我点点头，“好。”

“太好了。”顾衍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阿晚，谢谢你。”

我看着他笑，心里莫名地有些甜。不过，甜归甜，我心里还是有些警惕。这病秧子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刚才那眼神，怎么像只小狼崽子？

喂完药，顾衍靠在我胳膊上，似乎想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