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喝完了，顾衍才轻轻咂了下嘴，小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像只小猫似的。“好喝。”他糯糯地说，声音细细的。

我心里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病秧子，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娇气。”

他立刻挺直了些，小手也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证明自己不是娇气包。我乐了，正想伸手帮他拢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握住。

顾衍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还带着点凉意，但力道却不小，紧紧地攥着我，转移开我刚才逗他的注意力。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晏……”他喊我，声音闷闷的。

我愣了愣，这个名字我怎么没听过？是以前没叫过，还是现在才叫？

顾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抬眼看我，那双清透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点复杂的情绪，但又迅速掩饰了过去，只留下一点点水光。

“你……以后就住我这儿吧。”他半晌才说道，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

等等，现在说什么呢？我小声重复了一句：“住你这儿？”

顾衍点点头，脸更红了，“我……我这里清静，没人会打扰你。你……你也不用再住那种破仓库了。”

破仓库？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那破仓库好歹是遮风挡雨的，这府里深宅大院，我能住得惯？再说了，现在不是想住哪就能住哪的问题，是我想不想住啊。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这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以为我不住这儿，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他那点家当，真当自己是金主大老爷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顾三爷，话不能这么说。我住不住你这儿，也得看我自己愿不愿意不是？”

顾衍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点头，“我……我伺候好你。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管说。”

呵，伺候好我？这病秧子口气倒是不小。我挑了挑眉，“顾三爷夤夜未眠，白天还要吃药，怕是没什么精力伺候人吧？”

顾衍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握着我的手也松开了，好像是泄了气。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想安慰几句，他突然又抬起头，用力抓住我的胳膊，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阿晏，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