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作坊的烟囱突然直冲天际，浓烟里掺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活像把火药桶给点了。街坊邻居都刹住脚，伸长脖子往那边瞅。我正蹲在巷口啃苹果，也被这动静引了兴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只见烟囱底下围着三五个人，吵吵嚷嚷的。当中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瘸子，正掰着个手指头数钱，嘴里还念念有词：“三万五，不能再多了，ğdığdı……”他身旁蹲着个瘦高个，脑门上顶着一撮自然卷，像被风刮过三次似的，正色眯眯盯着那瘸子手里的布包。布包边缘绣着朵歪脖莲花，好生扎眼。

“话不多说，布包里头是三万金，分你一万二。”瘸子唾沫横飞，“后天晌午，城东断魂崖，见。少一个子儿，少一根头发，老子让你连你妈干啥都不知道。”

这话听得我脊背发凉，金子？三万？这年头谁家放金子跟放白菜似的？瘦高个挠挠头，伸手就要抢布包：“那我呢？我也要……”话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笃笃笃的敲墙声，活像有人拿着木棍在墙上凿孔。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老王头作坊的板墙正被凿着两排整齐的孔洞，里头东西都洒出来，悲惨得跟被 hurricanes 洞穿了一样。碎玻璃、烂木头、几只死老鼠和……一小撮灰。对，就是灰。

“这……”瘸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手里的布包突然“啪”地掉地上，钱撒了一地，哗啦啦像下起钱雨，“谁他妈……谁他妈干的好事！”

瘦高个目瞪口呆，手里的烟灰掉地上，“滴溜溜”转着圈。我瞅着这动静，脑子里嗡的一声。这都啥事儿啊？金子、瘸子、瘦高个、死老鼠……凑一起就像煮一锅乱炖。但只有一点肯定——老王头出事儿了。

正想着，巷口突然冲进来个人。番号挺大，尖脑袋猴身躯，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地上的钱，立马绝倒，“我的妈呀，发财了发财了！”

“滚！”瘸子被这冒失鬼气得跳起来，伸手就推。可那人往旁边一闪，嘿，身手不凡。瘦高个也动了，一把揪住他衣领：“你他妈谁啊？想抢钱？”

“我我我……”那家伙被揪得脸涨得通红，嗓子眼里挤出个“我”，话没说完，突然指着板墙上的洞，惊恐道：“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