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象牙海岸的毒牙

“少三箱漱口水？”我看着老K，后脖颈子有点发凉。这案子古怪得很，少了三箱漱口水，跟丢了三箱砖头有什么区别？可咱老板老王那眉头皱得跟锯子劈柴似的，能不古怪？

“区别可大了。”老K嘬了口烟，眼神直勾勾，“老王生意是做得大，可这三箱漱口水，可不寻常。那可是带logo的，人家都是整箱整箱搬，这丢得七零八落的，太扎眼了。”

老王是个精明人，开酒楼开出了名堂。他跟我说过，这三箱漱口水是帮一个叫霍华德的老外整的，霍华德在城里开了个古董店，老王帮他送货，这事儿就告一段落。可现在，漱口水少了，霍华德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霍华德那老小子，做古董生意，怎么还稀罕漱口水？”我嘀咕了一句。

老K“啧”了一声：“你这就不懂了吧？霍华德那店，来来往往都是些身份不简单的人。那漱口水，是人家买东西时候，他好跟人套近乎用的。少了三箱，那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老K说到这儿，掐了掐烟头，“而且，那带logo的漱口水，不是普通货，是霍华德自己设计的限量版，值不少钱呢。”

我想起霍华德给我的印象，戴个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怎么跟这丢三落四的事儿扯上关系呢？

老K拍了拍大腿：“我问了收货的小子，他说今儿送货的时候，看到霍华德在店门口跟个戴大礼帽的人说话，那模样儿挺神秘的。”

大礼帽？这年头，戴大礼帽的见得多了去了。可老K又说了一句：“那礼帽的颜色……是象牙白的。”

象牙白……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怎么这么熟？

“怎么？”老K看我表情不对，凑近了些，“想起来了？霍华德那店后院，不是堆着不少象牙做的玩意儿吗？他可是从非洲进来的。”

我想起来了，霍华德那店里，确实堆着不少象牙雕刻，光溜溜的，一看就是好货。可这跟漱口水丢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象牙海岸的毒牙……”我嘀咕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我在霍华德店里，无意间瞥见的一件象牙雕刻，那玩意儿雕刻得邪乎得很，像条盘踞的蛇，眼睛是两颗黑曜石，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