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量定义能不能再压缩一下？”林修又一次点开那个写了三个小时还没完成的模块，眉头拧成个疙瘩。屏幕上那些该死的符号，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挤在这儿，像一群不可理喻的闯入者， Matlab怎么会这么难用？

他烦躁地摸到桌上那包还剩最后一根的红塔山，抖了抖，发现是空的。得，得去找点零食，不然这脑子彻底要糊了。他随手把没吃完的薯片推到桌子边，起身朝柜台走去。

“雨又大了啊，今天这天气。”收银台后面穿格子衬衫的小姑娘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雨幕。

“嗯，烦人。”林修应了一声，顺便把那包薯片往柜台上一搁，“帮我拿瓶冰可乐，谢谢。”

“好嘞。”小姑娘头也不抬地拿出瓶冰可乐，递给他时冰碴儿差点溅出来。“还需要点什么？”

“暂时没了。”林水果定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哦，那个薯片……帮我收起来，我不吃油炸的不健康。”

“哦哦，好的。”小姑娘笑起来，露了两个小梨涡，“那我收起来吧，下次来还能再吃。”

“嗯。”林修把可乐拿到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扯开拉环，仰头灌了好几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正好压住心口那股子无名火。

“林修？”

他低头，发现刚才说话的小姑娘正冲他眨眼睛。他愣了一下，“啊，怎么啦？”

“那个薯片，你忘了结账。”小姑娘把一张十块钱和几枚硬币戳到他手心里，“忙忘了？”

林修摸了摸口袋，愣住了。他刚才急着走，竟然忘了这茬。他嘟囔了句“哦”，把硬币放进口袋，“抱歉，我走快了。”

“没事没事。”小姑娘摆摆手，“下次来记得。”

“下次……会来的。”林说完转身离开，心里莫名有点别扭。这姑娘……看着挺熟啊？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点，路灯把水洼照得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副驾驶座上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低头跟司机说话。那身段，那侧脸轮廓……林修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为之窒住。

是沈晚！神经外科那个又飒又飒的沈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