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叼着烟，使劲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狭小的巷子里兜了个圈，散不开了。他抬头看了看对面墙壁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阿弗洛狄忒街道，新开美食店，钜惠酬宾”之类的字眼，狗屁不知道，人家是卖西服的。这鬼地方，谁会看这个？

巷子口老王头摆着的修鞋摊子，几只破皮鞋歪歪扭扭地堆在地上，他正眯着眼，用锥子戳着一只洗得发白的皮鞋，嘴里嘟囔着什么。旁边树荫底下，几个老大爷围着一盘棋，唾沫星子乱飞，杀得兴起，一个猛子扎下去，棋子差点掉进棋盘里。

王磊把烟屁股在路边的砖缝里摁灭，踢了一脚旁边的水泥块。“操他妈的，”他骂了一句，掏出手机，给小李发了条微信：“妈的，对面招摇过市，也不知道问问，什么破店，瞎搞什么名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小李回了几个字：“别管他们，咱们忙活自己的事。”

王磊撇了撇嘴，转身往自家店里走。阿弗洛狄忒街道，这名字听着就带点暧昧。他进门前，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巷子里冷冷清清的，就他一个西装革履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店里，老李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眼皮打架，手里还拿着笔，时不时在账本上点一下。王磊走过去，拍了拍他脑袋：“醒醒，活儿干完了？”

老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刚弄完，老板，有生意吗？”

“操，别提了，”王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对面放那破传单，烦人得很。”

“那是他们店的事，”老李有气无力地说，“咱们管他们干嘛。”

王磊叹了口气：“你说这事儿邪门不，咱们是卖西服的，对面搞什么美食店，瞎折腾什么。”

话音刚落，店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两个年轻男女推门进来，不看货，直往里走。王磊和老李都愣住了。

“找什么？”老李揉了揉眼睛。

“老板娘，我们想试试你们那个……”女生说话带着点羞涩，“听说很特别。”

王磊还没反应过来，老李已经跳了起来：“老板娘？什么老板娘？咱们这儿就咱俩。”

“对对对，”男生连忙说，“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的……”

正说着，门口又挤进来五六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全是围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