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前夜，齐霸业坐在他那艘“锐利号”的甲板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把海面染成猪肝红。船员们围着篝火喝酒，喧闹声浪拍打着他的耳膜。他没喝酒，就着海风吹着，摩挲着手里那块从黑市淘来的破旧海图，上面标记的航线歪歪扭扭，像是刚被海浪泡过。

“老大，明天就出航了，您真定好了？”管事老赵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忐忑。这趟生意吧，虽然不用冒险去海盗出没的深海，但也是去一个刚被咱们罩着的港口收货。那帮本地商贩虽然认栽，心里能服气吗？不怕他们背后搞花样？

齐霸业没急着回答，目光扫过火堆旁一张张年轻而茫然的脸。这帮小子，多数是穷得揭不开锅才跟他混海上的。他当初也是一样，为了混口饭吃，拿着个破船，硬是闯出了一条路。他没年轻时的冲劲了，现在靠的是脑子活络，下手狠。

“怕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劲儿，“咱们船快，人多，谁要敢玩花样，立刻给我滚回去！少在这儿碍眼。”

这话一出口，老赵顿时明了，也不再多说，拍拍胸脯就跟别人凑热闹去了。齐霸业自己活动了一下筋骨， wrestle 练了二十多年的海军生涯留下的习惯，他现在还是每天坚持用冷水擦身，练练拳脚。火光映照下，他脸上的皱纹深了些，眼神却越发锐利。

“锐利号”第二天果然准时起航，趁着天色未亮，消失在海雾之中。船行到一半，齐霸业特意让船员们调转船头，朝着海岸线最远端的一座孤岛去了。那岛上空无一人，只有几间摇摇欲坠的破屋子。

他让人把一箱箱货物搬下船，堆在岛中央。这些都是些小玩意儿，比如针线，毛巾，还有几把砍刀。他把这些货物分给几个懂得岛上方言的老渔民，并承诺以后会定期过来送货。老渔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海怪（他们管所有闯入他们海域的外来船只都叫海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天色渐晚，齐霸业带着手下人悄悄返航。他在离海岸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让人高挂了“锐利号”的旗帜，并且从船艄放下一串鞭炮，声音远远传到大海上空。

这一招太阴了！他知道那些本地商贩会把他的货物运到他们自己的港口，然后谎称是自己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