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连个星星都打不着，邪门得很！”齐霸业一脚把身边的水桶踹得翻了个滚，桶里的水泼了他一脚，他咧着嘴骂骂咧咧，“老子跑这一趟，钱没赚着，倒把‘破浪号’当渔船使了，还非得装什么星际导航员！”

王海站在船头，手里擦着磨得锃亮的鱼线，听他说完，没回头，也没接话，只是又把鱼线抿了抿，眼神往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瞟了瞟。这老小子就爱干这事儿，打鱼出身，对海里的东西比老子还熟。

“霸哥，”一直跟在后面的船医李不苟慢悠悠地晃悠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这鬼天气，风不顺，浪也不稳，咱们再逗留下去，耽误的正事可就多了。”

齐霸业吸了吸鼻子，又把那水汽吹散在脸上，“正事？我看就是老子和这鬼地方的星星过不去！非要找到那堆破铜烂铁不可！”

“嘿，霸哥够狠！”李不苟笑嘻嘻地拍拍齐霸业的肩膀，“只要您一句话，小的们上！就是拼了小命，也得给您把东西捞出来！”

这话是真心实意，王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咧了咧。这帮手下，虽然都是跟老子打天下的烂泥，可真到了干架的时候，哪个缩脖子？四下里都是肝胆相照的主。

齐霸业哼了一声，也不再骂骂咧咧了。这事儿，本来就没多少指望。他转过身，走到船舱里，翻箱倒柜的，最后抱出一捆东西，就着从舱口透进来的天光看了看，又塞回怀里。

“王海，”他喊了一声，“备船！这次，我们不是来装逼的，是来干仗的！”

王海应了一声，早就带着几个人摸到船尾，检查那些早就擦得油光锃亮的火炮了。这艘“破浪号”，名号是破浪，其实火力绝对不弱。齐霸业当初就是靠着这帮炮和几个硬茬子在海上混出名的。

李不苟凑过来，小声问：“霸哥，咱们不是来这儿找宝贝吗？怎么像是……要跟人干架了？”

“找宝贝？”齐霸业把怀里那东西又顶了顶，“老子看中的是这片海！有人胆敢霸占老子看中的地方，还敢跟老子抢生意，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骂骂咧咧起来：“妈的，那帮王八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