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砸得人心里烦躁。程晚攥紧了手里那些蔬菜，水珠顺着菜叶滴下来，在她脚边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往旁边挪了挪，想找个更避雨的地方，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哎呀！”程晚惊呼一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手泥水。

泥水黏糊糊的，沾满了她的手和裤腿，程晚又羞又气，跺了跺脚，骂了句什么脏话，这才狠狠地瞪了那块滑溜溜的青石板一眼。这破地方，雨天就爱害人。

她把蔬菜往怀里抱紧了些，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往前走。雨声太大，什么声音都给盖过去了，连对面的情侣说话声都听不清。程晚觉得这雨下得简直不是时候，偏偏她还赶着去菜市场，要是淋湿了这些新鲜蔬菜，老板还不跟她急死。

刚走出没两步，头顶突然传来一阵轻笑。程晚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屋檐下，蹲着一个人。那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雨打在帽檐上，水珠嘀嗒嘀嗒往下掉，溅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好像在看着她，又好像在看着雨。程晚眯了眯眼，那双眼睛……倒是挺好看的。不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漂亮，也不是温和如水的类型，是带着点戏谑，又有点懒洋洋的。

“喂，你看什么呢？”程晚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脚下加快了脚步。

男人像是被她一惊，连帽檐下的脸都转了过来。他看到了程晚，又很快转回头，继续看雨。程晚觉得他这人，怪怪的。

走到菜市场门口，程晚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淋成落汤鸡。她把蔬菜往摊位上一放，跟老板算账。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妹子，第一次来啊？”

“嗯。”程晚应了一声，付了钱，拎着蔬菜就想走。结果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东西拿好。”

程晚一回头，就见刚才那个黑衣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他手里还拿着一把伞，看样子是专门等她的。程晚有点火大，雨天出来，忘了带伞，现在好了，被淋得一手泥水不说，还得跟个陌生人要伞。

“不用了，我自己有。”程晚嘴上这么说，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