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要把那块青石碑给生生抠下来。她指了指祭坛周围的地，声音有点发颤：“儿子，你再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蹲在那儿，手里还抓着几块被挖出来的土，鼻尖撞在坟头石板上，凉飕飕的。那几根金条似的玩意儿还攥在手里，叮当作响，每次晃一下，都像有谁在暗处竖起耳朵听。我低头瞅了瞅，土质有点异常，不像这地界儿该有的黑油油、泛着养料痕迹的泥土，倒像是刚被人用铁锹搅和过的，有点板结，还带着点尘土味。

“妈，不对劲的是……”我眯着眼，顺着土层的纹理往深处看去，“这下面好像有新挖的坑。妈，您没动过这里吧？”

我妈手一抖，差点把烟灰菜叶子拍我脸上。她掐了掐烟，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破瓷碗里，眉头皱成了川字。“你……你看看好了，我自己怎么会动这里？我是怕……怕东西丢了，再来看的时候，要是早知道被扒了，我还能早点发现？”

我这才发现，周围几座坟，都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一遍似的，坟墓的土有点干，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青石板。除了我这儿，另外两座坟旁边也有被扒开的痕迹，不过是浅浅的划拉，显然没挖多深。

“妈，您放心，”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感觉手心还有点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这事儿肯定有人捣鬼。您别急，我……我再去仔细看看。”

我妈拦了我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叮嘱我小心点。

我又绕着那几座坟转了一圈，这次特别注意了坟头的草。果然，在距离我那座坟大概五米远的一棵老槐树下，草被压出了一条清晰的路。这深更半夜的，谁会走这边？而且这路明显是新踩出来的，边上还有些浅浅的脚印。

我顺着脚印往前走，大约几十米，发现了一处灌木丛，被人扒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丝黑影。我心里一凛，这地方离村口那家小卖部不远，经常有村里的小孩在附近玩。

我悄悄绕到灌木丛后面，借着月光往里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背对着我，手里还抓着一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