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妈。”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睛瞟着祭坛后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那树根那里，土色跟旁边差得远，像是新翻过。再说了，您闻闻，这味儿……跟新土混着泡桐花味，怪怪的。”

我妈闻了闻，脸色更白了几分，嘴唇哆嗦着：“是……是有人动过手脚啊……可……可这到底是谁干的？”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儿子，你最近没跟什么人结仇吧？”

我脑子飞转，最近工作压力大，跟隔壁工地的王哥还动过手，就因为占道停车。但老王人糙理不糙，应该不会干这种阴损的勾当。再说，他没那么大能耐，翻咱们村围墙都是难事。

“妈，别瞎想，”我拍了拍她的背，“我上去再看看，这树根底下肯定有门道。”

说着我就爬上了老槐树，用随身带的铁锹捅了捅树根旁边的土。果然，刨开几层枯枝败叶，一块巴掌大的松木板就显露出来，旁边还扒拉着一根细铁丝。我拽了拽，没动，估计是做了手脚。

“嘿！”我加大力气，铁锹深深楔进土里，再一甩，松木板应声而开。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里面能看见一些晃动的手电光。

我警惕地退后几步，掏出手机照明，顺着洞口往里扔了两块石头。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是骂骂咧咧：“操！什么玩意儿！没看见没看见！赶紧走赶紧走！”

声音听着是男人，但我没下去，就在树上对着下面喊：“里面有人？出来道个歉，我滚蛋！”

下面没回应，大概是吓傻了。我索性跳下来，绕到树另一边，发现树干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的。我顺着痕迹摸过去，果然在树根底下摸到一把小小的鹤嘴锹，上面还沾着泥土。

这事儿没法说了，有人在这里活动过，而且看样子是作案未遂。那松木板怎么又盖上了？我蹲在地上，手指抠着铁丝头，心里盘算起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越来越近。我脸色一变，站起身子，悄悄往后巷口退去。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我们家祖坟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拿着手电就往这边照来。

“于凡！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