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李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狠狠吸了一口带着怪味儿的空气。这味道，啧，比抢了三年前的土卫六加油站还冲。

他挣扎着爬起来，脑袋还是一阵阵抽痛，像是有个老村长拿着鸡毛掸子在那儿不停抽。低头看了看，裤腿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小腿上还有几道细密的刮痕，幸亏没伤到骨头。

“嘶……”他吸了吸凉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外头动静太大，炮火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떨어졌。

周围一片狼藉，他起身的这栋楼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远处，几栋楼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墟，黑烟冲天，把半边天都给染黑了。几辆撞在一起的车冒着火星，烧得噼啪响。

李明拔腿就跑，得找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跑了不到二三十米，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幼儿园，墙皮剥落，窗户玻璃碎了一地。更巧的是，旁边还有个小小的便利店。

“得，先去便利店看看。”李明心里转了念头，便利店这种地方，存粮和现金多，是最佳扫荡对象。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靠近便利店。到跟前一看，好家伙，门口停着一辆被子弹打穿的消防车，车顶破了个大洞，水带在地上蜿蜒流淌。便利店的玻璃门瘪成了一片，烟囱似的对着外面。

“里头还有人没？”李明掏出手机，屏幕是黑的，估计是被震坏了。他皱了皱眉，绕到后门看看，后门虚掩着，好像有人刚跑出去。

“操！”李明心里骂了一句，这就不安全了。他后退几步，捡起路边一块砖头，对准后门轻轻砸了一下。

“砰。”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砸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妈的，跑干净了？”李明嘀咕着，正准备转身走人，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喘息。

“谁？！”

一个苍老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慌。

李明心里一凛，掏出匕首，按住藏身的掩体后面。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又传来脚步声，小心翼翼地靠近后门，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

“没人啊……”女声试探着说，“我出去看看……”

李明瞳孔一缩，动了！他猛地从掩体后面冲出去，一把按住刚要开门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