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东西浓度越来越大了。李明狠狠又干呕了一下， 把嘴里不干不净的液体喷得老远。沙子、酸液混合在一起，糊了他一脸，火辣辣的疼。他顺手抓起身边一块破金属片，胡乱抹了把脸，黏糊糊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

这破地方真要命。李明蹲在地上，肺里还是透不进气。绿色的黏液雾气像有生命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向他们这边挤压过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烂菜叶和化工垃圾混合的怪味，吸一口都感觉五脏六腑要翻江倒海了。

他旁边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老家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像风箱，眼神里全是恐惧。“明小子……这雾……这是要把我们熏死啊……”老者声音发颤，握着枪的手都在哆嗦。

李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身上临时拼凑的防护服。这玩意是他抢来的，边缘还有些被腐蚀破损，但好歹能挡挡这绿色怪物。他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压缩饼干早就被他啃得差不多了，顺手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猛灌了两口。

老者眼巴巴地看着他，像看什么宝物。“水……水……还有吗？”老者声音可怜兮兮。

李明皱了皱眉，想起自己只带了三瓶水，一瓶早就喝完了。他正想说没有，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翻倒的运输车，上面似乎有些东西。他眯起眼，对着老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老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他，脚步虚浮，像滩烂泥。

李明绕到车边，借着远处一栋倒塌建筑的阴影，蹲下身。运输车盖子敞开着，里面的东西洒出来不少。灰尘、碎屑、还有几具不知名的生物尸体，散落在地。李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很快锁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扔在车角。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罐头。不少罐头，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肉干。他眼睛一亮，连忙爬回老者身边，把塑料袋扔过去。“喏，给你。”

老者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罐头，又看看李明，眼神复杂。“这……小子，你……”

“少废话，”李明啐了一口唾沫，拍拍身上的灰，“赶紧吃，这玩意儿能救命。”他顺手又从车子上摸出一瓶半截的氧气瓶，递给老者，“这个也拿着，能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