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工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感觉腰跟要断了似的。昨晚阿阮跟着回来,睡了我家小客厅的地板上,盖着我的旧棉被,闻着挺香,就是手脚冰凉。
“醒了?”阿阮在厨房烧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还是那副话少的风格,眼神清清亮亮的,看人的时候有点直,不像是装的。
我龇牙咧嘴地弯腰,尝试着坐起来:“你这小祖宗,昨天晚上怎么不睡床上?地板硬伤人。”我指了指自己腰疼的部位。
阿阮没回答,转身把水倒了杯子里,递给我,眉头微微皱着:“天亮了,去山里采人参。”
“人参?”我愣了一下,“现在?不是还得等个把月才起势吗?这才刚入秋。”这活儿可够呛,昨天我看她采野果还嫌她慢,这第一天就上手硬家伙了。
“画里说的时令,得依着。”阿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门外,“我把药锄和药篓给你了,早点回来。”
“哎,哎,你这话说的……”我嘟囔着接过东西,赶紧穿了件厚外套,抓起腰带往腰间系。那药锄沉得要死,跟铁块似的,我一手拿着,感觉另一边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出门的时候,阿阮正在院子里 расправляем一块空地,用一把小巧的玉铲打理着什么。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她穿着红裙,站在那里,倒真有点像画里走出来的,就是脸色太白,一看就是常年在洞府里待着,不见阳刚。
“带路。”我哼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抗拒。谁让她是债主呢,虽然这债……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吐槽了一句:这小身板,爬山能行吗?
山路比我想象的难走多了。我以前顶多在小区里溜达,这野山里一个坎儿接一个坎儿的。阿阮在前面飞快地移动,时不时会停下来等我一等,但她自己也在地上找些野生的草药,一边走一边做笔记,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竹笔。
“怎么采?”她突然回过头,指着眼前一丛杂草问我。她手里捏着一小片草叶,长得跟普通杂草似的,但我仔细一看,叶片上隐隐有种玉质的光泽。
我把手里的药篓往旁边一放,凑近了看了看,这东西叫“凝露草”,据说露水多的夜晚开的花可以入药,但白天叶子几乎没有药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