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阿阮在厨房烧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子还短了半截，露出细细的手腕，正往沸腾的水里扔几片茶叶。“嗯。”我含糊应了声，挣扎着坐起来，扯了扯身上松垮的旧棉被，发现胳膊底下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白瓷碗，里面飘着几片嫩绿的叶子，热气腾腾的。这味儿…… Datang?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阿阮没说话，把茶碗往床边一放，转身去灶台那边舀水。那背影，单薄得像根豆芽菜，却又挺得笔直。

“阿阮，”我咽了口唾沫，“这茶……”

他回头，眼神没什么波澜：“命泉枯竭，需要补气。这是五叶兰，我上山采的。”说着，又给我添了点水，然后转身进了后院。

五叶兰？我摸着胳膊底下瓷碗的边儿，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名贵得很，我哪儿去找啊？上次让他去后山采灵草，就晒了半天才弄回来几根蔫吧叶子。这回……难道是偷的？不对啊，后山的老林子妖气挺重，他个灵体小仙，万一……

正琢磨呢，阿阮从后院端了个竹篮子回来，放在我脚边。我借着光线一看，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竹篮子里，几颗红彤彤的大桃子，水灵灵的，一看就特别甜。

“你……”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桃子不是我的。我那几颗宝贝桃子，昨天还剩两颗，今天就剩一个核了，被阿阮那小馋猫偷吃了，还狡辩说看错了。

“吃吧。”阿阮低头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但又马上移开了，“桃核留了，可以种。”

“种？”我瞪着眼，“种能长出桃树？”

“桃树？”

“对啊！”我急了，“这桃核能长桃树！”

阿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当然能。仙家坐怀一抱，桃树三年结果。”

我：“……” 这厮是没经历过吧？我那是被猫抱了，就剩个桃核了。至于桃树……那是传说。

阿阮没注意我的表情，自顾自地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开始啃桃子。啃得那叫一个香，嘴巴周围都沾了红瓤。我不就随口一说嘛，这厮还真信了。

“阿阮，”我忍不住问，“你偷桃子，就不怕被后山的老猴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