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阿阮在厨房烧水，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子还短了半截，露出细细的手腕，正往沸腾的水里扔几片茶叶。

“嗯。”我含糊应了声，挣扎着坐起来，扯了扯身上松垮的旧棉被，发现胳膊底下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侧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符文，入手冰凉。这玩意儿咋来的？我使劲想，只记得昨天在镇上古玩市场瞎逛时，顺手摸来的，当时就觉得盒子边角磨损得厉害，估计是老物件。

“醒了就赶紧洗漱。”阿阮头也没回，继续撇茶叶，“我去给你把火拨旺点，水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家伙，嘴还挺硬。我哼唧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膝盖一着地就差点跪了下去。昨晚睡在柴房硬板床上，翻了个身都费劲。

走到厨房门口，阿阮已经将沸腾的水倒了三个小碗里，一个个都冒着热气。他顺手递给我一个，碗里飘着几片碧绿的茶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咕嘟咕嘟。”我捧着碗就喝，烫得直哈气，却觉得舒服得不行。

“慢点喝。”阿阮站在灶台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往灶火里添柴，“我说了别乱动，你看你这手，又湿又黏的，差点没把我新买的萝卜给碰倒。”

我低头看了看，手上还沾着昨夜捣药时沾的泥土，唔，好像还真挺脏。但被他数落，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谁让他是我请来的债主呢。

“还债，还债。”我嘀咕着，灌了一大口热茶，“师兄，你那堆草药采得怎么样了？”

阿阮手上动作一顿，回头瞥了我一眼：“采了半日，就去了三十七株，还差点被毒虫蜇到。”

我心中暗惊，三十七株？这效率……不对啊，咱们山脚下才多大一片林子，常见的草药也就二十多种，他这数量明显是超了。难道他认识什么稀有药草？

正想着，阿阮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十几株草药，有翠绿色的叶子，有深褐色的根茎，还有几朵淡紫色的小花，种类之繁多，绝对不是山脚下能找到的。

“这些呢？”我好奇地问。

阿阮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去看袋子上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