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出事了？”林越扒拉着手里磨得有些光滑的石子，慢悠悠地扔进坑洞。坑洞不算深，刚好够人蹲着，几头黑乎乎的山猪拱来拱去，鼻孔里喷着粗气，抢夺着食槽里的玉米碎。

旁边一个外乡人也哼唧着，捂着胳膊肘站起来，骂骂咧咧：“他娘的，摔得真够狠的。这鬼地方净是坑坑洼洼的，昨天老王还不是一脚踩空，差点摔到那流沙坑里去。” 老王是他这批外乡人里年纪最大的，脾气也好，就是腿有点瘸，被张瘸子卖过来的时候，连拐杖都被人给砸了。

那外乡人叫石头，是跟着老王一起过来的。林越不认识，也就没搭理，继续盯着坑洞里。

坑洞里光线不好，只能看到那本地土著脸冲着地，拼命地拱着怀里那块黑石头，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几个外乡人死死按住他不许动，其中一个瘦高个还掏出个水囊，把剩下的水全灌进土著嘴里。

林越皱着眉，心里骂了一句：“瘸子就爱搞这些名堂，卖到这儿干活也不给好好安顿，全是半死不活的。” 他自己也是，被张瘸子卖给这矿场，已经快三个月了，手上全是茧子，胳膊勒得全是红印子。每天就是挖石子，累得像狗，吃不饱穿不暖，还得忍受本地土著的欺压。

“行了行了，灌完了，别急了。”老王摆摆手，几个外乡人这才松开手。那土著咂咂嘴，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慢慢直起腰。他比林越还小，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上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走出坑洞，也没看旁边的外乡人，径直走到林越身边。林越刚把最后一把玉米喂完猪，那几头山猪已经吃饱喝足，哼哧哼哧地用屁股拱食槽，把剩下的碎玉米全拱了出来。

土著蹲下，也学着林越的样子，开始用手扒拉食槽里的玉米碎。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找什么。林越没在意，他要是不扒拉，猪就要冲上来了。

“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林越低头，用脚踢了踢旁边一块没用的石头，“看你这样子，是刚过来吧？张瘸子这老贼，把你卖到这儿来，打算让你干啥？”

土著没说话，只是继续扒拉着，突然他停住了，手指掐着几粒玉米，抬头看向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