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最近是有点烦。烦恼源头是隔壁那王老五，人送外号“王扒皮”，专精于各种街头见不得光的勾当。上一周，老杨辛苦攒下的三个月房租，就被王扒皮指使一帮小混混给截了胡。老杨当时在路边啃饼，就看着王扒皮蹲在旁边，叼着烟，一脸“哥办事儿，你甭管”的欠揍样。

“妈的，”老杨把饼 덜컹一摔，心里骂咧咧，“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杨这人，看着普通，收拾干净是干净人，背脊挺直，说话瓮声瓮气，但特有股子轴劲儿。谁要是惹了他，他能记仇，也能逗贫，但非要是他家里人或者他看得上眼的哥们儿，那他绝对不含糊。跟王扒皮这事儿，算是捅了老杨肺管子了。

第二天，老杨就把他那辆除了车座有点晃悠没别的毛病的老自行车推到王扒皮的铺子门口。王扒皮铺子卖盗版光碟和散装袜子，门口永远堆着灰，一股子潮湿的味道。老杨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Krank兮兮地抽着烟，慢悠悠地数着袜子。王扒皮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那种“你又来干嘛”的熟稔。

“我说老五，你这儿袜子可以啊，真便宜。”老杨皮笑肉不笑，“就是有点旧，鞋底子沾了灰都印在上面了。”

王扒皮眼珠子转了转，事业心很重，一听老杨夸袜子，立马来了精神，把袜子往前凑凑：“咋的哥们儿，喜欢？随便拿！”

老杨嘿嘿一笑，伸手就抓起一包：“那可不，我常来光顾你生意嘛。”说着，把那包袜子往自己车后座一塞，自行车一拧，直接骑进了王扒皮的店里。王扒皮还在那儿傻乐呢，琢磨老杨是不是真喜欢他袜子呢。

老杨把店里的货架摸了个遍，哗啦啦把王扒皮最贵的几盒盗版碟片全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里。王扒皮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冲出来想拦，老杨早蹬着车就溜了。王扒皮在后面追着骂骂咧咧，老杨也不回头，只把车骑得更快。

就这么着，老杨骑着车，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自行车上一个包，一个袜子，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把那几盒价值不菲的盗版碟片卖了。等晚上，又找到一个地方，把袜子卖了。折腾一整天，老杨累得够呛，但看着兜里比以前鼓了，心里高兴，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