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头也不抬地往文件夹上摁铅印，一摁一个褶，那是被墨水黏糊了手指头。纸包在杨大鹏手里叮当作响，热气腾腾的，是刚出炉的卤肉包子，白胖暄软，馅儿都鼓出来了。他凑近柜台，一股子浓香混着油光往鼻子里钻，把王胖子顶得直往后缩。

“王哥，喏，给你。”杨大鹏咧嘴一笑，把纸包往柜台上一顿。王胖子眯着眼瞥了半天，才算是瞅准了，手指头哆哆嗦嗦地伸手一捞，接过去就塞进柜台底下，也不谢人，哼哧哼哧又埋头对付那材料去了。

杨大鹏没当回事，转身往银行门口走。刚迈出大门，就瞅见捧着个布包的瘦高个，正站在马路牙子上跟穿旗袍的银行大堂经理说话。那架势，一半像推销瓜果蔬菜，一半像讨要说法。旁边几个等业务的居民，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窃窃私语起来。

杨大鹏好奇，凑上前去。瘦高个听见动静，像是找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他一把搂住杨大鹏的胳膊，嗓子都哑了：“大兄弟，你是明白人！这帮天杀的，真是欺人太甚！”

杨大鹏一愣，这哥们儿咋说话呢？他挣开胳膊，问：“哥，咋了？嚷嚷啥呢？”

瘦高个指了指经理办公室紧闭的门，压低声音：“我寻思跟他们谈谈，把我那本老古书先取出来验验。可人家不干，说规矩大，必须先办存款证明，金额还得是五万起！我这不就……”

杨大鹏低头一看，那布包鼓鼓囊囊的，透着股子古旧气。他啧啧嘴：“你那是闹哪样？老古书就不能值钱了？”

瘦高个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那可是本宋版的！里面写的……”他顿了顿，又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杨大鹏耳朵，“恐有不得了的秘密！”

杨大鹏心里咯噔一下。古书秘密？他想起之前在旧书摊上听人谈论过的，有些古籍里藏着前朝的秘闻，甚至……是通往某个失落世界的钥匙？虽然胡扯，但这哥们儿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像瞎掰。

“真有那玩意儿？”杨大鹏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瘦高个把杨大鹏往办公室门口拽，“大兄弟，你这人看着实在，能不能帮我摆平？几百块的手续费，算我给你的……”

杨大鹏正琢磨呢，那矮胖跟前的王胖子突然“嗷”一声叫起来，举着手里的一沓单据跑过来：“大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