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整条街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我揣着手，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蹲在巷子口抽烟。这鬼天气，冻死个人。我刚失恋，心情跟这天儿一样，烂透了的冰窖子似的。

“吱呀——”

巷子尽头那破破烂烂的老宅，门轴发出一声抗议似的呻吟，被人从里面踹开了。紧接着，里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嘈杂得跟赶集似的，什么声调的，什么年纪的，叽叽喳喳，乱烘烘。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谁他妈这么六亲不认，大半夜的把老宅当KTV？不过转念一想，这年代，贼偷人财，神偷人心。说不定是哪个二逼发家致富，现在出来搞行为艺术呢。

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热闹，巷子口一束手电筒光柱“唰”地一下扫过来，照得我一脸生疼。筒子后面，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壮汉，手里拎着根钢管，恶狠狠地瞪着我。

“嗷，大哥，二哥，别误会啊，我没啥恶意，就是……就是觉得这手电光太亮了，晃瞎人眼……”我连忙摆手，心里却叫苦不迭，“你们这是干嘛呢？寻衅滋事啊？赶紧报110……”

话没说完，其中一个壮汉“呸”了一声，骂道：“少废话！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也想跟他们分一杯羹？识相的就滚蛋！”

我正要再哭唧唧求饶，那俩壮汉突然停下了脚步，身体猛地一僵。他们的眼神，像是突然被冻住似的，直勾勾地看着巷子深处。

“what？咋回事啊？”我心说，完蛋，遇上邪门事了。

突然，我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撞，更像是……心灵上的撞击？紧接着，各种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脑海，尖锐的，尖利的，悲伤的，愤怒的，还有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股脑地往我脑子里灌。

“我他妈的杀了你！” “哈哈哈，爽！下一秒就让你见阎王！” “我不想死啊！谁他娘的推我下去的！” “我冤啊！他们都不管我！”

各种意识碎片在我脑海里乱撞，头疼得像要炸开。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像是钻进了颅骨里，震得我浑身发颤。

“你……你……”我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声波发射器，而我，成了唯一的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