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酒店，凌晨五点的城市还亮着刺眼的霓虹，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零星从远处传来，提醒着她昨晚那场闹剧还残留的余温。顾云霆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车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导演通知演员清晨开工。

“林晚，还有些点事要办。”他开口，声音比昨晚离婚协议上写得还要客气。

林晚摆摆手，没看他，“顾总您忙，野生林晚要回山野生了，不奉陪。”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哦对了，银行卡和首饰盒地址我发你微信了，您有空记得查收。钥匙已经扔垃圾桶了，您自便。”

顾云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感觉到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林晚。”他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回头，凌晨的冷风让她脸颊发烫，“顾总有事？”

“我给你留了资源。”他直奔主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几个新戏的剧本，还有几个导演的资源，你先看看，合适的话，重新签合同。”

林晚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地上。顾云霆居然提这个？他不是那种人精吗？怎么突然……后悔了？

“呵，男人。”林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林晚决定，不搞事业，就当你没这回事！我这几天正琢磨着去农科院，在稻穗里找找灵感呢。”

顾云霆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给你当牛做马？”林晚被他问得有点恼火，昨晚被掏空的心力现在正往外渗血，她不想再跟任何人有纠葛，“顾总，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只想清静，不想接新戏，不想见任何人，包括您。”

“我给你的是邀请，不是命令。”顾云霆的声音放缓了些，“你以前最喜欢磨作品，这次的剧本很有潜力，我觉得你试一试……”

“我以前是以前，我现在想当猪都不行。”林晚打断他，语气强硬，“顾总您要是有事就忙，野生林晚要回山野生了，不意图。”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云霆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又决绝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