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拐上街，夜色像泼墨一样浓。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胳膊，哈出一口白气，赶紧缩脖子往巷子里钻。这破地方晚上冷得像冰窖，路灯昏暗，两三人走一起都嫌挤。老王只想找个地方窝着，美美睡一觉，明天还得上班，现在的班啊，累得像狗。

走了没几步，背后传来“咯咯”的笑声。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转过身。巷子拐角阴影里，三个穿着花里胡哨外套的小年轻，正围着一对情侣动手动脚。那男的被按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求饶都没用。女的也吓傻了，只敢小声哼哼。

老王皱皱眉。他可懒，平时看打架都绕道走。但这情侣明显不是对手，男的根本动不了，女的被其中一个按住胳膊，眼看就要被亲了。老王不是英雄，可他那点邪性，就是看不惯这种事儿。

“嘿，哥们儿，管这闲事干嘛？”说话那个小年轻眼尖，瞅见老王，立马咧嘴笑，“看戏不听戏，回家没妻儿。”

老王没搭理。他往前迈了两步，弯腰捡起一块半截砖头，抄在手里，声音不高：“让开。”

三个小年轻愣了一下，估计没注意这年头还有人敢出头。其中一个甩了甩手里的情侣，站起身，朝老王咧嘴：“哟呵，有点胆儿？哥们儿我告诉你，这地头，没我的允许，不让你们过。”

老王没说话，就是盯着他。那小子估计是被情侣耽误了，三言两语就凑上来。老王心里小火苗“蹭”一下，明明不想惹事，可手里砖头沉甸甸的，好像在他。

“怎么着？想动手？”那小子往前又逼近一步，故意往前踉跄了一下，打了个假摔。

老王眼皮一跳。他最烦这种装样子耍赖的。但下一秒，他手上的砖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嗖”一下飞了出去。那小子反应挺快，想躲都来不及，脸上直接挨了一记。

“啪嚓！”砖头打在脸上，原地没多会儿就消失不见。那小子眼珠子都瞪圆了，捂着脸惨叫一声，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另外两个小年轻也吓傻了。谁也没想到这老头突然出手这么快这么准！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叫声是老王发出来的，不是老头发出来的。

“你……你……”那小子捂着脸，指着老王，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