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那几丛蔫草当成指点方向的青牛岭，后脚就发现这鬼地方连软泥都没多少，全是硬邦邦的石头。老王咽了口唾沫，这叫什么事儿啊？前脚刚被老贼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后脚连根能啃的草根子都找不到。

正琢磨着是直接躺平认命，还是继续瞎跑，脚下突然一沉。不是那种踩在石头上的硌得慌，是踩在……软东西上的感觉。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弯腰一看，好家伙，一滩黏糊糊的玩意儿，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不是水，这玩意儿带着一股子发馊的骚味儿。

“妈的，难道是沼气？”老王赶紧后撤两步，冷不丁脚下一滑。这下好了，非但没摔死，反而感觉自己像踩在气垫上，轻轻一颠，直接飘了起来。老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往下抠，还好，手刚碰到地，那股邪门劲儿就没了。

“搞什么啊……”老王嘀咕着，蹲下身仔细瞅瞅。这潭子东西不深，也就半人高，表面看着像烂泥，但底下好像有东西在蠕动。他捡了块小石子扔进去，石子咕咚一声没 sink，反而咕噜噜地转了两圈，又飘到表面了。

“见鬼了……”老王心里犯嘀咕，正想继续捣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动物，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啃木头？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这破地方哪儿来木头？难不成是这潭子黏糊糊的玩意儿里有什么？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旁边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黑乎乎的硬棍子，壮着胆子就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越靠近那声音，那股子发馊的骚味儿就越浓。还没靠近，就听见那声音了——

“嘶……嘶……” “咔嚓……” “嘶嘶——”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几棵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啥树，正被什么东西啃得七零八落。而那“东西”，正趴在最近的一棵树上，嘴里鼓鼓囊囊的，头上还有两根……毛茸茸的犄角？那犄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挺吓人。

更吓人的是，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存在，猛地扭过头来。四只闪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老王，就好像……就好像在看一块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