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咬着那半块冻得邦硬的杂碎饼，腮帮子都快被磨秃噜皮了。他缩在破庙最里头，那儿地方小，风是真要命，刮进来跟无数根针扎膻儿似的。庙外面白茫茫一片，风卷着雪粒子噼里啪啦打在顶棚上，砸得啪啪响。他娘的，这老天爷是想把他冻成冰棍儿啊？

饼是真没味儿，就剩点嚼头。李狗蛋把那块小到可怜的饼渣往嘴里一塞，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庙门缝儿外面。那地方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就瞅见雪花一片片飘进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飘得那叫一个慢，像死了一样。

“操！”他突然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坐直了身子。为啥？因为他听见动静了。

是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听得真真儿的。还不止一个！李狗蛋心里头咯噔一下，妈的，吓尿了。他赶紧把剩下那点饼渣咽下去，双手 outcomes 肚皮下面使劲儿搓，冷得他牙关直打架。

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风刮进来呼呼的，像有人边跑边喘气。那脚步声从庙门口响，慢慢儿靠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谁他妈的啊？”李狗蛋壮着胆子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他心里打鼓，该不会是山里的野兽吧？这年头，野猪、狼都能跑进来了。

没回音，那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一只手慢慢儿推开了他面前的破木头门板。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身形高大，看不清脸，就俩贼亮的小眼睛在黑暗里晃悠。李狗蛋心里一紧，这哥们儿看着就吓人。他赶紧往后缩，背靠墙根，双手抱头，心想完犊子了，今天这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

那黑影没动手，也没出声，就站在那儿瞅着他。李狗蛋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都下来了。这 gì玩意儿，是人还是怪物？

“喂，小子，你小子……”那黑影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吓了李狗蛋一大跳，“你小子身上有‘味儿’，不像是饿死鬼。”

李狗蛋懵了，啥味儿？他身上的味儿？他低头闻了闻，一股子霉味儿、冷汗味儿掺和着杂碎饼的馊味儿，能呛死人。

“我……我没见过你啊，大哥。”李狗蛋颤声问道，眼睛盯着那黑影的手。那手又大又粗糙，指节都有些变形，一看就不是好人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