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缩在窝棚角落，胃里依旧是那股冰碴子味儿反反复复地刮。他啃了半块杂碎饼，剩下的半块也早就冻得跟块石头似的，吭哧吭哧咽下去，喉咙跟吞刀片似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了。

“操！”李狗蛋把冻得通红的手搓了搓，搓得指节发紫，呵了口白气，赶紧又吸回去，冻得打了个哆嗦。“这天儿，怕不是要下雪吧？”

他哆哆嗦嗦爬出去，扒拉开门缝往外面瞅。天色阴得跟要滴出水似的，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划似的。老远就能看见地上白茫茫一层，已经铺了小半尺厚。

“见鬼了，下雪了还下这么大……”李狗蛋有点懵。他们这儿离山根子不远，可从来没冬天下这么大的雪。眼瞅着雪越下越大，得有脸盆底那么厚一层。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不然冻成冰棍儿可就亏大了。

他转身回窝棚，刚想钻进去，兜里突然多出个小东西。李狗蛋一愣，伸手掏出来，是个破布包，搓开一看，里头是半块干硬的杂碎饼。不认识字，但记得老头子塞给他时说过，这是“镇魂饼”，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娘的……”李狗蛋掂了掂，饼硬得跟块石头，上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这老东西，故意整我呢？”

他正琢磨着，窝棚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用劲不小，连棚子都跟着晃悠。李狗蛋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谁他妈这么变态？”

他壮着胆子出去，手里抄着那半块“镇魂饼”，眯着眼往雪地里瞅。风太大，看得 Real 憋屈。

“操……”李狗蛋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来了！”

雪地里，三个黑影正踱步，离窝棚不到十丈。都是人形的，但穿着奇装异服，腰间别着弯刀，眼神阴沉着，扫过来让人浑身不自在。为首那人身材最高，脸色惨白，一张嘴喷出一口白雾，看不清长相。

“嗬嗬……”那人发出两声怪笑，声音尖利得像猫叫。“找到你了，小杂种！”

李狗蛋脑子嗡的一声。这两个字……他记得！是上次在镇子口惹下的那俩王八蛋！王八蛋1号，王八蛋2号！

“我操……”李狗蛋腿肚子开始转筋，手心直冒汗，那半块干饼差点没从手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