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缩在窝棚角落，胃里依旧是那股冰碴子味儿反反复复地刮。他啃了半块杂碎饼，剩下的半块也早就冻得跟块石头似的，吭哧吭哧咽下去，喉咙跟吞刀片似的。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了。“操！”他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快冻在胡须上。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砸在棚顶上，砸得他这破棚子噼里啪啦响。棚子里蚊子不是蚊子，虱子不是虱子，反正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跳蚤，时不时就往他脸上啃两口。李狗蛋把剩下的半块杂碎饼往地上一扔，饼屑蹭蹭掉了几瓣在雪里，也不知道给谁吃的。

“妈的，这老头子到底搞什么鬼带我来这儿啊？”他揣着手，哈着白气，眼睛盯着棚子外面那片白茫茫。说修行就修行，说妖兽就妖兽，说禁地就禁地，合着就是把他扔这儿送死？李狗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老头子就是个骗子，神经病！

正骂得起劲，棚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咔嚓咔嚓的，像是有人在不远处折树枝。雪太大，看不清人影，但那动静明显不一般。李狗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旁边一根冻得硬邦邦的树枝，手心都攥出了汗。

“谁他妈的啊？”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外面没动静，就听见咔嚓咔嚓的折树枝声还在继续，甚至更近了。李狗蛋的心提到嗓子眼，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个人，是善是恶？他咽了口唾沫，唾沫顺了顺喉咙，还是那么刮得慌。

“操，看来不出来的。”李狗蛋骂骂咧咧，壮着胆子往门口凑近了点。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一堆烂草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突然，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咳嗽声，接着是一声冷笑。“小崽子，躲这儿呢？”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听得李狗蛋鸡皮疙瘩直起来。

李狗蛋没敢应声，脖子都快缩到unicorn里了。他估计对方能看见他，但对方没动手，这说明要么是对方没恶意，要么就是看自己太碍眼懒得动。

“老头子呢？”李狗蛋壮着胆子小声问，声音抖得跟篮糠似的。 “死了。” “什么？”李狗蛋差点从草堆里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