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把吴美艳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当成了马戏团里走错片场的章鱼，想吐又吐不出来。她咂了咂嘴，嗓子眼还有血腥味，估计是昨天被吴美艳往酒里掺了什么玩意儿。反正她现在脑子有点糊，骂人的话就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一点不含糊。

“暖身子？谢谢你啊妈，”姜晚往前凑了凑，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年轻气盛的孔雀，“怎么？刚回来就给我上茶？是不是怕我وعاد（想起）你给我下药啊？”

吴美艳的笑脸瞬间僵住，眼角抽了抽，嗓子发干。她端着空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杯底还沾着点茶渍，像是被她硬生生捏碎的琉璃。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姜晚可不管她怎么样，转身就扯着嗓子嚷嚷：“老王呢？让他出来！老子要跟他说话！”她仗着自己现在是老姜家名义上的少夫人，又是姜老爷子指定的继承人，还真就不管不顾了。

吴美艳擦了擦手，脸上又挤出一丝笑，像是 lemon（柠檬）上多了三道疤。“老爷子身体不适，在卧室里歇着呢。你刚回来，不累吗？先休息会儿？”

“我不累！”姜晚跺了跺脚，作势就要往卧室冲，“让他赶紧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吴美艳一把拉住她，“姜晚，你冷静点！”她声音都变了调，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慌，“老爷子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还是先别去烦他了好不好？”

姜晚挣扎了一下，“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啊？”

吴美艳咬了咬唇，“我……”

“我什么我！”姜晚突然笑了，笑得又尖又刺耳，“是不是你跟老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不是你为了上位，不惜把我爸气死，现在又想图谋我的家产？是不是你觉得我好欺负，回来就能继续欺负我？”

吴美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晚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更得意了。她挺直腰板，挺起胸膛，一副“老子看穿你一切”的嘴脸。“看吧，我就知道！你那张破嘴就是藏不住事！”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吴美艳的眼睛，“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老爷子！让他评评理！”

吴美艳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