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碎石子被晒得滚烫。萧林抱着一摞刚从打印店拿出来的论文，步子都有些踉跄。他是个大三学生，暑假留校，忙着帮导师整理资料，结果把脑子给烧了，现在感觉头重脚轻，还怕晒。

拐进巷子时，他差点一头撞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女生手里的奶茶洒出来不少，在空气里弥漫着糖精和牛奶的甜腻味。萧林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两人同时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摁在墙上。

“对不起！对不起！”萧林嗓门有点大，把周围午后的嘈杂都盖过去了。 “没事没事，”女生弯腰捡起皱巴巴的奶茶杯，脸上红扑扑的，“我走路没看路。”

她抬头时，萧林瞥见她眼睛一亮，像被阳光晒开的向日葵。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麦色光泽，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叫李雨菲，”她把奶茶往旁边让了让，“设计学院的。” “萧林，”他挠挠头，“计算机系的。” 两人站在巷口，比量着奶茶洒出的范围，空气里飘着奶茶的甜味，还有汗水和青草混合的气息。周围偶尔有路人投来异样眼神，但他们谁都没在意。

“我奶茶要糟了，”李雨菲有点懊恼，“要不要赔我一杯？”

萧林指了指不远处的奶茶店，那里人还不多。 “现在去，人家不一定记得我。”他说。 “懒得去，”她叹了口气，把奶茶杯往地上一放，“算了。” 可转头又弯腰去捡，手刚碰到杯底，两人又同时伸手去扶，这次碰到对方手指了。萧林感觉自己的指尖像被火烧到一样，赶紧缩回来，耳根有点发烫。李雨菲也顿了一下，脸颊更红了。

“那个……我先走了。”萧林把论文抱紧了些，转身想溜。 “哎！”李雨菲喊住他，“你的论文。” 他回过头，发现她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 话还没说完，奶茶店的门响了，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探出头吼道：“还没走？”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抢着说：“没有没有！” “我们……我们刚认识！”萧林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李雨菲噗嗤笑出声，引得保安侧目。她拍了拍萧林的胳膊：“那我先走了，你慢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