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李雨菲盯着evolution咖啡馆的招牌，上面的霓虹灯忽明忽灭，像她心里那团七上八下的火。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觉鼻子还是有点发酸。该死，这点小事至于吗？可昨天萧林发消息那副态度，像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似的，她能不气吗？

她抬头看了看天，下午三点多，阳光正好，街上人影绰绰。拿出外套裹了裹，低头往咖啡馆走。离地方还有一段路，她就看见靠窗的位置有人了。那身影有点单薄，背对着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是萧林。

李雨菲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加快了脚步，假装没看见，从另一侧的门口走了进去。

“你好，一杯美式。”她走到点单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又低下了头去打单子。

李雨菲拿到咖啡，坐在离萧林三个座位的角落。她能感觉到他似乎有感应，抬头往这边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又移开了。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那么一秒。

“你也来了。”萧林的声音有点干，像是破开冰面的声音。

李雨菲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回了一句：“嗯，路过。”

她低头搅动着咖啡，看着旋涡慢慢散开，心里乱糟糟的。她明明想问他为什么改消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天晚上……那晚上的事，到底算什么？

萧林也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喝着咖啡。李雨菲偷偷看了他几眼，见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破。她想，也许等会儿他还会提些什么，或者干脆借此机会澄清一下。可等了半天，萧林只是时不时看看手机，然后又看向窗外，好像在等人。

快到四点的时候，萧林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他对李雨菲说，目光没什么焦点，像是在看别处。

李雨菲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站起来：“哦，好。”

萧林拉开椅子，却没立刻走，而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李雨菲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手里的咖啡不知不觉凉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