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吹得李昂心里头暖烘烘的。他在老城区转悠，拐进条没多少人的巷子，摸到一家开了半辈子巷口小面馆。

“老板，老样子。”

面馆里烟雾缭绕，老板王婶正抄着手对着一碗面吹气。见李昂进来，眼皮都没抬，利索地给他下锅。这味道，跟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啃的压缩饼干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昂吸溜溜吃面，脑海里乱糟糟的。三天了，他脱下少校军装，揣着复员证，从西北小县城一路坐车回这座曾经挥洒过汗血的城市。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坑。他寻找的，就是个能让他安心歇歇的地方。

面刚吃完，老板正打算收摊，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流氓！你干什么！”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李昂眉头一拧，搁下筷子就冲出去。巷子里围了俩年轻小痞，正磨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姑娘。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颊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全是惊恐。

“小妹妹，刚才看你挺单纯，给哥点面子，陪哥们儿乐呵乐呵呗。”为首那小子调戏意味十足，围着姑娘打转，手里的烟头故意往姑娘脚边扔。

“滚开！恶心！”姑娘又气又怕，话都说不利索。

李昂路见不平，放了个大招——一个标准的军式格斗步站定，寒光从眼角一扫，那俩小痞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哆哆嗦嗦往后缩。

“你……你谁啊？想找死吗？”为首的仗着人多，还嘴硬。

李昂懒得废话，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滚。”

那俩小痞面面相觑，再瞅瞅李昂不善的眼神，硬着头皮就想走。

“嗯。”李昂眼神一沉，伸手就推了出去。

“哎哟！” “妈的！”

俩人被推得原地转了半圈，撞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巷子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姑娘粗重的喘气声。

姑娘愣愣地看着李昂，眼睛里闪烁着惊讶和感激。她抬起手指了指巷口，声音依旧微弱：“你……你等等。”

李昂纳闷，还等着啥？姑娘跑了过来，喘着气在他面前站定，小手攥得死紧，抬头道：“谢……谢谢你。”

“有事？”李昂问。

“我……我家就在前面不远，我妈病了，我想去医院，可……可刚才那俩人……”姑娘说着，眼圈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