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我龇牙咧嘴，趴在凉炕上直哼哼。娘那老胳膊老腿抡起板子来，比年轻人还狠。打完还不解气，站在炕边唾沫横飞地骂：“你个不争气的！咱家不算穷，就差你这不成器的玩意儿。给你提过那么几个姑娘，你不中用，倒好，看上那个克死男人的寡妇了？”娘的柳眉倒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这王玉淑，寡妇是寡妇，可哪有娘说得那么邪乎。她家倒是真有几块传家玉，人也长得周正，就是命不太好，前夫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搁现在话说，就是单亲妈妈，还是带俩拖油瓶那种。

“娘，你自己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这宝……就是闷棍呗？”我缩在炕角，声音闷闷的。娘一愣，板子停在半空。“你这……”她叹了口气，“我那是气话！你跟我犟。”

我嘿嘿一笑，翻了个身，“行了，知道疼你了。不过王寡妇那边，我……”

“不行！”娘立刻打断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跟那种家口不清的扯关系，你就算是对着她前夫有想法，那也是以讹传讹，传出去影响咱家脸面！听我的，换一个，咱家也配得上！”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人老，脑回路咋还这么老土。跟王玉淑接触，那不是看脸，那是看人。她家玉是真的，心也是真的，就是命太苦了。我帮人帮到底，这好事不做白不做。

“娘，你这想法忒大了。我杨志竖，别人要不中用，要中用也得出力。光说不练假把式，真要论起来，咱家在那儿，还没人家王寡妇家硬气呢？”我掰着手指头跟她算账，“她家几块玉值钱，咱家地里那几亩薄田，风刮过跟没似的。论到孩子读书、老娘养老，人家王寡妇那前夫……”

娘不爱听这些，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跟我绕弯子。就是不行！你要是犟，这顿板子……”

“疼疼更清楚。”我笑着从炕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娘，您歇着。这事儿我自有主张，您就别操心了。”

娘翻了个眼，也不再管我，自顾自往灶房去了。我嘿咻一声，起身溜出门。前院王玉淑正带着孩子喂鸡，见我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拘谨的笑。

“杨哥，你……”

“没事，看你们忙活呢，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