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蹲下身，捡起篮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刚才干嘛突然冲过来抢球？知不知道很危险？”她凶巴巴地瞪着苏漠，声音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软。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毛躁？

苏漠扯了扯胳膊上被篮球拍紫的皮肤，小脸垮得像Weather app坏掉了。“我就是看到球要砸到头了，想躲一躲嘛……”他声音细若蚊呐，委屈得像只做错事被主人拎起尾巴的小猫。

晓晓这才注意到他眼睛下面那个小小的乌青，以及他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唇。这小子，刚才一定是急得快要咬到舌头了。她松了松手，把球塞到他手里，“喏，还你。”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苏漠接过球，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眼神却没离开晓晓的眼睛。那双眼睛，本来就挺好看，现在又因为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显得更加水润了。晓晓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个弟弟总爱用这种眼神看她，那时候他总是她的小跟屁虫，黏在她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地叫她“晓晓姐姐”。

“晓晓姐姐，”苏漠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你今天……好漂亮。”

晓晓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她穿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了个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在镜子里照过，不算惊艳，但自认还算清秀。不过，被苏漠这样夸，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挠了挠头，“胡说，我又不是要去参加选美大赛。”她伸手想挠挠苏漠的脑袋，逗他玩，手还没碰到他的头发呢，就被他躲开了。

“才不是呢，”苏漠躲得很及时，“我就觉得你今天……眼睛特别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晓晓的手僵在半空中，脸颊莫名地有点发烫。她最不擅长的就是被人夸，尤其是这种听起来有点暧昧的夸。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走吧，再待下去，我都快以为你们男生打完球要来搭讪我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苏漠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