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啊老王，你可真是个人物。”林凡一边嘟囔着，一边推着那辆半旧的球车慢悠悠晃到果岭边。天色是真不怎么样，蒙蒙细雨，空气里带着股子潮贴贴的湿味儿，往球场上一站，飕飕往人身上钻。

他刚跟果岭维护的打了个招呼，准备进去捡几个球，就看见一个穿着骚紫风衣、头发染得跟刚从染坊跑出来似的 guy 正站在果岭边缘，一条腿微微弯曲，另一只手拿着个银色的推杆，十几米远的距离，他姿势摆得那叫一个标准，就是……有点太标准了，显得贼假。

林凡挑了挑眉，心想：“哟呵，大客户啊。”这种打扮的人，基本就是冲着挥杆镜头去的，属于朋友圈里晒一下“我 luyện tập ngày nào”，实际上风衣底下说不定穿的是运动裤。林凡推着车绕过去，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没打招呼。

那 guy 眼角余光瞥见他了，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估计觉得是个球童，没必要理。林凡看出来了，这货有点傲，眼神往旁边瞟，明显不想被打扰。林凡也不急，慢悠悠地捡着球，心里盘算着。

刚捡了两个，那 guy 咳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嘿，球童，让开点，我要打了。”

林凡停下动作，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客气的、但带着点“劳资看你不顺眼”的微笑：“您请。”

那 guy 冷哼一声，拿起球，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瞄准，然后……推了出去。只见小白球划出一道极其漂亮的弧线，高高地飞起，却又歪歪扭扭地朝着果岭旁边的一个草丛飞去。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是稀稀拉拉的哄笑声。那 guy 脸瞬间就绿了，刚挤出个“我……”字，林凡就抢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隔得老远都能听见：“您这……是找人打赌呢？”

那 guy 瞪了林凡一眼：“关你屁事！”他转身从包里掏出杆球，又试了两次，一次往左边草丛，一次往右边树桩，三次全废。

林凡推着车，从包里拿出个白手套戴上，慢悠悠地走过去，把那几个球捡起来，放在推车里，做到一半，又把刚才那球也捡了，同样放进车里。整个过程，那 guy 像尊雕像一样杵着，脸黑得跟包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