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那姑娘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和他这身廉价得可怜的风衣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舔了舔嘴唇，喉咙发干。也不是没试过，西装、衬衫、皮鞋……这套行头他攒了大半年工资才弄齐，可/Zhão眼一看就透着假。可他不甘心，今天非得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哪怕只是丁点。

“你好，请问……”

那姑娘闻言抬头，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三遍，又像没看见他似的，继续收拾货品。林默脸更烫了，讷讷道：“我……我是想买点东西，我……”

“满眼都是钱。”柜台里的姑娘终于停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林默耳朵里。“要买东西就快点拿，不想买就赶紧滚蛋，别杵在这儿碍眼。”

林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话？”他声音都开始发抖。

“我凭什么？”姑娘笑了，那笑容有点冷，“我站这儿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不知道？浪费时间，浪费空间。像你这种连买件像样衣服都掏不出钱的穷鬼，也配在这儿看货？”

周围几个买手都慢悠悠地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林默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浸在水里一样，火辣辣的疼。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他刚想骂人，就见柜台里的姑娘拿起一个香奈儿的包，在手里把玩着。“等等。”她突然开口，语气转了个弯，“你这身行头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像一般穷鬼。也许，你真的需要这个。”

林默愣住了。

“别误会，”姑娘把包放下，“我就是心情好。喏，这个，送你了。”

林默看着那个亮闪闪的包包，感觉像做梦。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我为什么要……”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没什么，”姑娘淡淡道，“就是看你不顺眼，想逗逗你。行了，赶紧拿走，别耽误我干活。”

说完，她就扭头继续整理货架，头也不回。林默看着那包，又看了一眼周围饶有兴致的人群，脑子里嗡嗡作响。他不是钱多得没处花，只是今天确实想买点东西哄哄那个姑娘。结果呢？闹了这么个笑话。

他攥着那个冰凉的包包，感觉手心全是汗。他没想过会有人送礼物给他，哪怕只是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