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无数次确认自己没做梦。

放学铃声刚响，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冲出教室，书包甩在身后，险些和人撞个满怀。操场人声鼎沸，但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刚才的事情。

那前面擦肩而过的小黄猫，脖子上挂个破破烂烂的铃铛，毛色油光水滑，看人时歪着脑袋，眼神懒洋洋的。就在几秒钟前，林凡清楚地听见，那猫在对他喵喵叫。

不是幻觉。

他下意识揪了揪自己脸，疼。低头看，书包带还挂着重点班的学霸王冠希的作业本。王冠希那家伙昨天还冲他吐口水呢，怎么今天……

林凡在楼梯间卡壳了。他想起初中时隔壁老王家养的乌龟，据说活了两百多岁，说话声音像老中医念经。当时他偷偷听了半天，老乌龟只说了一句：“这俩小兔崽子在晒太阳呢，别打扰。”

自那以后，林凡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秘密。他开始留意校园里各种小动物，但要么是听不懂的鸟叫，要么是猫叫时只发出哼哧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蹲在厕所隔间门口，对着里头隔板缝里钻出的一只花斑小老鼠说话。那是科学社的实验鼠，叫吱吱，据说特别聪明。林凡问：“吱吱，你家在哪儿啊？”

吱吱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快速啃笼子里的饼干，嘴缝里塞得鼓鼓囊囊，对准隔板缝“吱吱吱”乱叫。

林凡皱眉，这跟乌龟说话似的，答非所问。他换个词：“你认识隔壁的小黄猫吗？”

这次吱吱停真停了，反常地用后腿站立，抖了抖胡须，朝着隔壁水房方向扔了个硬物。

水房。那是学生倒剩饭剩菜的垃圾站，老鼠成群。

林凡摸着下巴。要说跟小黄猫扯上关系的，只有早上买早餐时，总会路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小黄猫经常蹲在那儿晒太阳，或者打盹，脖子上那铃铛叮当作响。

下课铃响了，街上人流如织，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林凡鬼使神差地走向那棵老槐树，小黄猫果然还在，正用爪子梳理毛。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凑过去。

“喂，小黄猫，你家住哪儿啊？”他对着小黄猫耳朵喊，压低了声音。

小黄猫猛地睁开绿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跳到另一根树枝上，一扭脑袋，朝着教学楼方向，毫无感情地“喵”了一声。